盛康优配 陈冰: 中日关系有转圜可能, 但目前还差三个条件

2026年9月28日，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、中央外办主任王毅在北京会见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。图源：外交部

直新闻：陈先生，中国外长王毅会见了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，这是否意味着中日关系有转圜的迹象？

特约评论员陈冰：中国负责外交的最高级官员王毅，出面会见日本前外相、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，意味着中日关系有转圜的可能。但要真正实现转圜，还差三个条件。

为什么说有转圜可能呢？历史经验告诉我们，中日关系由冷转温，再走向正常化，首先是日本民间团体和国会议员访华，设法做前期铺垫，所谓“民间先行，以民促官”。今年6月，日本贸促会代理会长桥本岳率团访华。8月，日本跨党派议员代表团访华，主动提出重启中日关系的倡议，中方表明立场：沟通的大门始终敞开，但原则底线不容逾越。9月中旬，日本第二个议员团访华，由对华友好的议员组团，希望通过持续接触，推动两国政府间对话恢复。现在则由前外相岩屋毅牵头，组织50多名日本企业高管来华访问。

需要强调的是，岩屋毅目前担任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，这个协会是著名民间友好团体之一，成立至今一直致力于中日友好事业，尤其是在中日关系面临挑战、遭受破坏时，仍然能够秉持对华友好信念，维护中日关系政治基础。该协会前会长河野洋平在1993年担任内阁官房长官时，发表过著名的“河野谈话”，承认二战时期日本强征慰安妇的罪行，并对此做出深刻反省和道歉。王毅外长会见岩屋毅时，称赞他是有良知的政治家，敢于直面日本过去的黑暗历史，勇于反省军国主义的侵略罪责，赢得了中国及周边国家人民的尊重。

王毅外长特别提醒，明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55周年，现在中日关系则面临严峻局面，有待再次实现正常化。这句话很重要，表明中日关系有转圜的可能。但要实现转圜，关键点则是日方要满足三个条件：尽快纠正高市早苗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，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态度，形成客观理性的对华认知。王毅虽然会见了岩屋毅，但此次会见仍属民间外交范畴，只是交换了看法，互通主张。中日关系要转圜，日本高市政府必须出面，收回有关“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”错误言论。

直新闻：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对王毅提出的日中“再次实现正常化”条件作出回应，说“不便发表评论”，这是否意味着中日恢复官方交流还需要较长的时间？

特约评论员陈冰：日本内阁官房长官的表态比较含混，一方面说对中方发布的每一项具体意见“不便发表评论”，一方面又说日中之间存在悬而未决的问题和意见分歧，所以日中之间在广泛领域开展多层次沟通十分重要。好了我们进一步分析中方提出的中日关系转圜的条件，就是王毅会见岩屋毅时说的三句话：对日方而言，紧迫的是尽快纠正本国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，重要的是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的态度，根本的是形成客观理性的对华认知。

日本内阁官房长官知道中日关系降到冰点，责任在日方，在于高市早苗对台湾问题的胡说八道，在于日本政府的历史否定主义，在于把中国定位为“最大战略挑战”。但要改正错误，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说话不管用，必须由高市首相出面认错。2012年，日本因所谓“国有化”钓鱼岛导致中日关系陷入冰点。此后，时任首相安倍多次表示“深刻的反省和由衷的歉意”，并表示希望与邻国维持稳定关系，中日关系才逐渐实现正常化。因此只有高市出面认错，中日关系才会转圜。而从日本内阁官房长官的表态看，无法确定中日恢复官方交流和沟通的时间表。

促使日本政府改弦易辙，需要三个条件：一是国际压力，特别是美国的压力，现在已经有了，中美领导人对二战历史的共识，已经对高市政府形成较大压力；二是日本民间压力，现在也有了，日本国内友华群体和友华声音越来越大，《朝日新闻》9月28日发布的民调显示，57%的受访者认为高市“有必要致力于”改善对华关系，明显高于认为“没必要”的35%；三是经济压力，日本政府因为搞砸中日关系，进而影响到日本经济发展，会迫使高市政府改弦易辙。

直新闻：说到经济施压，中方自去年12月以来采取了多项措施，对日稀土出口量持续呈下降趋势。但到今年8月，稀土出口环比增加90.3%，这如何理解？

特约评论员陈冰：这是个好问题。首先，中国对日经济制裁没有停止，采取的各项措施，包括商贸、旅游、文化、关键矿产出口等，都没有松动过。今年7月，中国商务部再度扩大对日本出口管制，将20家日本实体列入出口管制名单，另20家列入关注名单。这是中国继今年2月后对日本发起的最新一轮反制，引发广泛关注。用美国观察家的话说，高市早苗麻烦大了，中国正在动用其最强大的武器稀土，对日本军工企业施压。这种制裁措施的规模和多样性，是多年所未见的。

其次，8月份对日稀土出口有所增加，是因为审批积压的集中放行。对日稀土出口审批，中方的措施是一笔一笔地批，日本企业必须提交详细的最终用途说明。大量申请在审批环节积压后，在8月集中获批，所以8月出口量显得增加了。海关总署的数据是，8月份对日出口稀土212吨，环比增加90.3%，但同比去年8月，仍下降17.1%。7月份对日稀土出口111吨。也就是说，对日稀土出口量环比增加90.3%，反映的是审批节奏的月度波动，而不是政府政策改变。把单月数据的起伏当作政策风向标，容易产生误读。

作者丨陈冰

编辑丨聂倩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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